文 / 9C律师 李晶

破产重整和破产清算，是企业面临财务困境时的两个截然不同的解决途径。是拯救企业，还是终结企业，就是它们之间的根本性区别。

《企业破产法》第八章对破产重整作了详细规定，根据法律规定，破产重整的目标是挽救仍有挽救价值的企业，使其摆脱财务困境，恢复经营能力，从而避免破产清算。而且，根据《企业破产法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，企业“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”，即可依法进行重整，这意味着重整甚至可以适用于尚未达到破产清算状态的企业，体现了其积极拯救的功能。

破产清算则规定在《企业破产法》第十章中，其目标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关系，终结企业法人资格。当企业确实无法挽救，或者挽救无望时，通过清算程序将其财产变价分配，使企业依法退出市场。根据《企业破产法》的规定，宣告破产后，企业法人资格将依法消灭。

因此，可以这样说，破产重整是给企业“第二次生命”，而破产清算则是让企业“体面地死去”。

由于目标的不同，破产重整和破产清算在适用条件、申请主体、法律后果等方方面面也就存在着区别。

在适用条件方面，破产重整的门槛更宽松些，前面说过，企业不仅可以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，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时申请重整，还可以在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时，即寻求重整保护。

而破产清算则必须满足“不能清偿到期债务，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”这一法定条件。

在申请主体方面，破产重整的申请主体很广泛，不但债务人、债权人均可以申请重整，甚至根据《企业破产法》第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，在债权人申请对债务人进行破产清算、人民法院受理但尚未宣告债务人破产前，债务人或者出资额占债务人注册资本十分之一以上的出资人，也可以申请将程序转为重整。

但是破产清算的申请主体就相对窄一些了，只能由债务人或者债权人提出。

前提和目标的差异当然会导向不同的法律后果。对于破产重整来说，根据《企业破产法》第九十四条的规定，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，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，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。这是对成功完成重整的企业的重生奖励，企业可以以较轻的债务负担重新出发。

而对于破产清算来说，破产清算完成后，企业法人资格消灭。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在清算程序中未获清偿的部分，通常即告消灭。然而需要注意的是，破产清算只能消灭债务人自身的责任，但不能消灭连带责任人的责任。根据《企业破产法》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，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，在破产程序终结后，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，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。

从这些区别上来看，似乎选择面向未来，进行破产重整，使企业迎来新生，更有积极性一些，但是，并非所有企业都适合破产重整，对于那些资产严重贬值、商业模式已经彻底过时、管理层诚信缺失的企业，进行破产清算，告别过去，反而是更优选择。

关于作者：李晶，9C资本力合伙人，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。